汉正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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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想找个安逸的地方逛逛，去汉正街。历史悠久，一度繁华的老街，如今据说风华消逝。观赏“穷景”，风靡一时，聊以宽慰，试试何妨。

汉正街一带各种店铺，吃的有：襄阳牛肉面、三鲜豆皮、矮子牛杂、宜昌红油包子、吊子煨汤、原味汤粉、饺子、新农牛肉面、香米发糕、汽水包、曾麻子热干面、自助快餐厅、传统剁馍、蛋卷、麻糖、清真牛羊肉、铁板烤鸭、秘制牛骨头、山西烧饼、生煎包、老面馒头、肠粉、煲仔饭、锅盔、猪油烧饼。

这里还有一种板车，电机驱动。车就是个架子，搁上板子。

要不是看见车夫驾驭的英姿，难以想象它是电动的：车夫坐在车架子前沿，肉包铁，有的搁上坐垫，反手握油门，捏刹车，动起来和电动小车一样快。摩托车，电动车，虽然名为肉包铁，实则前面车头当着，坐姿顺畅方便，这板车，反而是肉包铁的极致。别处拉点货，用小三轮，容量小些，此处纯粹一板，胜在便利。在路边，中午三两成群，或者索然躺卧，以天为被，以板为床。路口有个车夫在搂汤面，深口大纸碗，热气也不吹。

先前以为，载具是自由的延申，或雷鸣电掣，或遮风挡雨。电动板车打破了我的偏见。除了用电的腿代替车夫的腿，这种座驾无意为其车主减免分毫辛苦。

我过去问：“师傅您这车叫什么，哪里买的？”若在闵、粤等处，可以先说“您这车子好拉风”，武汉不太习惯这种风格。

武汉话我勉强听懂些。车大概就是车，没名字。

“前面左转有家修车铺子。”

“直走吗？”

“左转，进巷子里面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“你留了电话号码，交上定钱，到日子了过来提车。”

“谢谢师傅。”

修车铺子小小的，零件到处堆放，成车一辆也没有。仔细观察，各车不同。先前以为，定制意味着穷奢极欲，普通人能玩的定制大概只有键盘。现在看来，还要加上板车。

驾驭板车，负手张弛，前方一览无余。抛开蜷缩的双腿不谈，这车如同君王的宝座，车辙是闹市的众血之脉，车主是闹市的众民之仆。

我却感到这穷景并不宽慰，谈何吟赏？姑且志之。

卖衣服的也有，很多很多。临走时，路过一个老旧模样的天桥，却不像过街用途。上去看到童装市场，灯光灰暗，吊扇转动。一家铺中两个老嫂子拉家常，远远的就听得见。还有四个商户相聚打牌。

“您打的什么牌？”

“打的是牌。”

“玩法有名字吗？”

“就叫牌。”

“我玩过斗地主，这是不是？”

“……”

我突然感觉他们离我很远，灯光和吊扇，如同布景一般。我仿佛是个闯进剧组的路人。